.你说多少？二十万？”
“近二十万！报纸上都登了！你看看——”王刚把牛皮包打开，抽出几张报纸塞到陈老栓手里。
陈老栓不识字，但他认得报纸头版上那张照片......一排排坟头，系着红布条。
看到如此一幕，陈老栓的手抖了抖，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转身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独立旅打胜仗了！独立旅把锦州打下来了！歼敌二十万！”
这一嗓子，把整个陈家峪都惊动了。
正在家里烧火做饭的婆姨们放下手里的柴火跑出来了，正在地里收拾农具的汉子们扛着锄头跑回来了，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老太太们也扶着墙站起来，拄着拐棍往外走。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村口老槐树下就聚了百十号人。
陈老栓把报纸举得高高的，大声说道：“交通员王刚送来的！独立旅在锦州打了大胜仗！歼敌近二十万！你们看看这照片——这些娃子，都埋在锦州了......”
村里的识字先生曹文远被几个后生推到前面，让他念报纸。
曹文远戴上老花镜，把报纸凑在暮色里，一字一句地念。
念到标题“锦州大捷：从太行山到辽西的铁血征程”时，曹文远的声音停了一下。
“从太行山......”曹文远抬起头来，看着围在周围的乡亲们，重复了一遍开口道：“从太行山到辽西的铁血征程......乡亲们，你们听见了没有？独立旅是从咱们太行山走出去的！”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喊道：“文远叔，接着念！”
曹文远接着往下念。
念到陵墓照片下面那行小字——“最大的功臣，牺牲在锦州城下的独立旅战士”——时，曹文远把报纸放下，沉默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这些娃子......都是咱们太行山出去的？”
“可不是嘛！”一个拄着拐棍的老汉从人群后面挤上来，嗓门洪亮开口道：“独立旅刚拉起来那会儿，就在咱们陈家峪招的兵！我儿子就是那时候跟着走的！”
众人回头一看，是村里有名的老倔头陈德厚。
他儿子陈铁柱是独立旅最早的一批兵，从太行山一直打到东北。
陈德厚把拐棍往地上一拄，眼睛红红的开口道：“我儿子铁柱跟着苏旅长走的！从太行山打到锦州......我好久没见着儿子了......可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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