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迟和姜栖还是留在了老宅。
每月固定有两个周六,只要不是太忙,他们都会回来住一晚,这个习惯已经保留了一阵子。
顾叙白今天刚回国,又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们若不住下来,反倒显得刻意。
姜栖不知道陆迟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是纳闷他本来还说要回云水湾住,怎么又改了主意。
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迟站在阳台上,深灰色浴袍松松地穿在身上,腰带随意系着,背影被夜色衬得修长而沉静。
她走过去,轻声问,“不冷吗?在这儿站着干嘛?”
陆迟仍望着远处,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我在钓鱼。”
姜栖疑惑地往栏杆下望了望,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暗的小灯亮在草丛间。
她又看向陆迟,“哪里有鱼?”
陆迟转过头看她,刚洗过的长发还半湿着,水汽未散,衬得一张脸愈发莹白,她穿着一条藕粉色长裙,软软地垂到脚踝,勾出纤薄的身形,月光斜斜地落下来,像给她整个人笼上一层浅淡的柔光。
他望着她,眼里有细碎的笑意。“此鱼非彼鱼。”
姜栖这才笑了,“你在扮演古风小生吗?怎么说话文绉绉的?”
白天饭桌上那句“老婆若不在,何以忙事业”,她后来才琢磨过来,是改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还有打球时那句“敢问阁下师从何处”,文绉绉得不像他。
“师承于你。”陆迟答得一本正经。
姜栖被他这么一说,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点笑意,她以前爱看古装剧,的确时不时会蹦出几句文绉绉的话,没想到被他学了去。
月光下,两人静静对视,夜风都像被浸得柔软了几分,换作往常,这样的目光一交缠,接下来总该顺势燎起什么。
陆迟却握住她的手,嗓音低缓,带着点商量似的认真,“老婆,今晚我们别做了。”
姜栖愣了一下,莫名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广告,一个男人洗完澡出来忧心忡忡的,他老婆就摸着他的腰,关心地问“是不是肾透支了”。
她也有样学样,把手贴在他劲瘦的腰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迟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摸哪儿呢?你很想要?”
“才没有,我关心你罢了。”
姜栖眨了眨眼,补了一句,“毕竟他好我也好。”
那句经典广告词,她顺嘴就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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