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小的体贴，顾叙白其实都察觉到了，只是从没说破。
他也不想让陆迟再心存顾虑，索性把话彻底摊开，“说实话，我没有伤心，但多少有点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是源于我自己，你也说了，我是你哥，却对你喜欢的女人动了心，还想跟你争一争，最后输了，因为我这擅自的举动，让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曾认真评估过，为了一份可能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和自己表弟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真的值得吗？
他甚至庆幸自己当初的举动没多出格，不然人没追到，还丢了至亲，他父母早就不在了，陆迟这些亲人对他很重要。
陆迟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回想起来仍有些耿耿于怀，“当初你跟我宣战的时候，我是真想跟你翻脸的，全世界那么多女人，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我喜欢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下来，“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喜欢姜栖，是因为她本身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不是因为我喜欢才喜欢，她就是很招人喜欢，怪我把她弄丢了，才给了你可乘之机。”
“在英国我被毒蛇咬了那次，要不是你及时带着血清赶来，我或许早就不在了，你待我，已经足够真心，没有谁规定哥哥必须让着弟弟，你喜欢姜栖，是你自己的事，从来没有影响过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顾叙白听了，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只手表，递到陆迟面前。
借着湖面粼粼的月色，陆迟看清了，是姜栖当初准备送他的那只。
三年前在伦敦街头被顾叙白捡去，一保管就是三年，他后来心心念念想拿回来，向顾叙白讨了好几次，都被拒绝了。
顾叙白说，“物归原主，还你了。”
他刚才就是拿着这只表在湖边出神，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陆迟，碰巧陆怀舟走过来，才又收进口袋。
陆迟接过手表，似笑非笑地问，“真舍得给我？保管了三年，我还以为你要留着当传家宝。”
“你这个想法不错，还我。”顾叙白作势要拿回来。
陆迟侧身避开，把表往手心一扣，“东西给了，概不收回。”
顾叙白笑了笑，神情淡而释然，他留着这手表也没意义了，不该留念的，还是别留念了。
两人又在湖边聊了许久，像从前一样无话不谈，压在心底的话一旦说开，便如夜风掠过湖面，吹得人心里清朗开阔。
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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