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弼与哈迷蚩一踏入殿门，数百道目光便如刀子般齐刷刷地剐了过来。
有惊愕，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两人虽然在府中沐浴更衣，换上了华服，但那长途跋涉留下的憔悴与狼狈，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完颜宗弼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原本雄健如山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单薄。
哈迷蚩更是走路一瘸一拐，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这哪里还是出征时意气风发的统军元帅和神机妙算的军师？
分明就是两条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丧家之犬！
龙椅之上，完颜晟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重重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完颜宗弼！”
声音中，带着雷霆之怒，在大殿中滚滚回荡：
“朕命你统领三万大金虎狼之师，南下征伐大齐，如今，你的大军何在？！”
“你为何孤身二人，如乞儿般逃回上京？！”
“说！”
最后一声“说”，声色俱厉，充满了久居上位的天子威压。
殿下，完颜宗弼的几位政敌，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嘴角已经扬起了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只要完颜宗弼承认兵败，接下来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弹劾，剥夺兵权，削去王爵，打入死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完颜宗弼并未如他们想象中那般惶恐跪地，痛哭流涕地请罪。
他只是缓缓抬头，迎着龙椅上完颜晟那审判般的目光，那张蜡黄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的畏惧。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然后，在距离龙椅百步之遥的地方，单膝跪地，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铿锵如铁！
“启禀陛下！”
“臣，完颜宗弼，不负圣恩所托！”
轰！
这十一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悍然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不负所托？
三万大军打没了，你管这叫不负所托？！
你小子眼睛长腚上了？
你没看见自己现在这副鸟样吗？！
龙椅上的完颜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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