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是人,他只是此刻被刺激到麻木了而已,所以才不会恶心,不会觉得害怕。
但高飞真的乖乖去用固体酒精洗了手,然後戴上了一副医生用的橡胶手套,他连手表都没摘,直接两手扒住了开膛破肚的腹腔,让喀秋莎开始缝合或者切除。
喀秋莎的手很胖,带着手套也能看出来很胖,但她的手指依然很灵活,很快。
「对不起。」
高飞突然愣了一下,因为喀秋莎在对他道歉。
「嗯?」
「如果我骗你的朋友,他可能不会死,如果我告诉他能接上,他或许就不会死了,第一次有伤员在我的面前自杀,这让我有些愧疚。」
高飞想了想,低声道:「我不会杀你的,另外,你说的对,如果你能骗他说没事,他真的不会死,以後遇到这种事,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高飞说不会杀喀秋莎,但他没说原谅喀秋莎。
喀秋莎继续道:「我以後也不会骗人,救人是我的工作,但我没有时间关注被救的人心理状态,男人没了鸟确实想死,但是没了两条腿呢?没了胳膊呢?双目失明呢?我没时间为他们的选择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是後面很多伤员的时间。」
高飞没有原谅喀秋莎,但喀秋莎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我该骗他,我没有,所以我对你们这些活着的人说对不起,但是你们三个大男人看着一个伤员,还让伤员自杀了,这是第一次有伤员在我的面前自杀,我想说你们真是一帮废物。」
高飞愣住了,他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应喀秋莎。
喀秋莎继续道:「另外有一个问题,骗他,以为他好的名义阻止他自杀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至少先给他留一个生的希望,他已经很恐慌了,等拖过一段时间,或许他就能试着接受。」
喀秋莎平静道:「尊重他人选择,对一个俄国男人来说,没了鸟真的不如去死,另外,他死在这里还能按照阵亡领取抚恤金,等他回家再自杀,也就没有抚恤金了,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或许他回家就不会自杀了呢。」
「那麽你觉得他可以按期领取伤残补助吗?伤残原因写明失去生育能力?或许他能承受这些,但是回家,看到他的老婆,你真觉得这样他能鼓起勇气活下去?小子,你没结婚吧。」
高飞愣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喀秋莎的脸很大,但带着口罩看不清楚她的脸,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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