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远,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撇了撇嘴,慢吞吞走回柜台后头。
铺子内侧角落里站着几个挑布的妇人,手里扯着一块半旧的青花布,眼睛却一直顺着门缝往外瞟,见韩攸宁走远,穿褐衣的妇人立刻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嗓门。
“张嫂子,看见没,就是她,搬来咱们栖阳好几个月了吧,天天端着个大家闺秀的架子,逢人就说自己是有夫之妇,可你见过她家男人露面?”
张嫂子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拖腔。
“没见过,不过人家排场可不小,租了城南巷子最深处那套大宅子,家里有管事、有护院、有仆役,光厨娘就养了两个。”
穿红袄的妇人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透着鄙夷。
“那多半就是个寡妇,你看看那做派,偏偏就是没有男主人,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大个美人,夜夜守空房,日子过得舒坦有什么用。”
第三个挑布的妇人把手里的料子一扔,凑过来插嘴,声音压的更低。
“寡妇?那可说不准,你们也不看看,咱们栖阳那位阮县令,这几日可是隔三差五就往她那大宅子里跑,我看那身段、那模样,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说不准啊,是县令大人养在外头的外室……”
“噤声!”张嫂子脸色猛地一变,在柜台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四下张望,“县令大人也是你能随便嚼舌根的?让人听见抓你去大牢里打板子,我可不管你收尸。”
那妇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把青花布重新抓起来。
“不说了不说了,买布。”
布铺里的闲言碎语顺着秋风从门缝里飘出来,一字不落钻进秋棠耳朵里,秋棠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布铺那扇半掩的木门,牙齿咬的咯咯响。
韩攸宁却依旧照着原来速度沿青石板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夫人,她们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脏水都敢往您身上泼!”
秋棠终于憋不住,气呼呼的追上去抱怨。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她们说,回去把篮子里的菜洗了,今晚切些生姜炖个热汤。”
韩攸宁的语气依旧平淡。
“哦……”
秋棠看了一眼韩攸宁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眉如远山横黛,眼眸在深秋冷光下泛着沉静色泽,走路时她始终目视前方。
穿过三条长街,韩攸宁停在城南巷子尽头的宅院前,两扇黑漆木门半掩在两棵枯黄的槐树中间,她刚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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