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一下子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亚瑟踩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画像。有些是因为震动而歪斜了,有些镜框玻璃已经碎裂,但依然被顽强地挂在那里。
那是历代冷溪近卫团营长的肖像。
从17世纪拿着火绳枪的圆颅党人,到滑铁卢战役中穿着鲜红军服的威灵顿公爵的部下,再到索姆河泥泞中戴着防毒面具的幽灵。
三百年的战争史,就被这样挂在这个随时可能坍塌的地下室里。
即使是在这种即将全军覆没的绝境中,这支部队依然没有丢掉他们的祖宗牌位。他们甚至专门派了一个卫兵站在楼梯口,负责擦拭这些画像上的灰尘。
「真是群可爱的疯子。」
亚瑟停在一幅画像前,那是这支部队在克里米亚战争时的指挥官。画像上的人眼神傲慢,嘴角挂着一丝对死亡的不屑。
亚瑟看着画像,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名为「野心」的怪物正在苏醒。
在这场动辄投入数百万兵力的工业化战争面前,所谓的「士兵」,本质上只是参谋部作战地图上一串冰冷的统计数据,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消耗品。
只要大英帝国的徵兵体系还在运转,只要本土的适龄男性还没死绝,那些新兵训练营就能像流水线工厂一样,源源不断地把农夫和工人变成填塞战壕的沙袋。
1940年的远征军虽然只有四十万人,但他们大多都是大英帝国的职业军人。
他们把战争当成手艺,把杀戮当成工作。
而四年後在诺曼第登陆的那三百万盟军?那其中绝大部分不过是一群穿着军装的武装平民。
对於那些量产的炮灰来说,只要能在泥坑里活过第一周,学会听到炮声不尿裤子,就已经算是个合格的「老兵」了。
尤其是眼前这支部队。
这是一支无法被「量产」的军队。
这不是简单的人头堆砌,也不是靠配发几支恩菲尔德步枪就能随便武装起来的。这是一座经过了三百年血火淬链、由无数前辈的头盖骨堆砌而成的精神图腾。
从蒙克将军建立兵团的那一天起,到滑铁卢的方阵,再到索姆河的泥潭。
这是一种叫做「传统」的力量。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让这群人在面对必死的绝境时,仅仅为了不让那枚帽徽蒙尘,就心甘情愿地去和坦克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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