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的,混个士官当当基本也就到头了。
此刻,这位昔日的舞会宠儿正躺在一张沾满血迹的行军床上。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依然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尽管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最後的体面。
他的勤务兵刚刚帮他刮过脸,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在他的右手边,放着那把着名的韦伯利指挥转轮手枪,枪口朝外。
听到开门声,霍克艰难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亚瑟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既有惊讶,也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属於同类之间的默契。
「亚瑟·斯特林?」
霍克的声音很轻,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飘忽,「我听说这里来了批新人————没想到是你。」
「除了斯特林家的人,没人会开着敞篷车在战场上兜风。」
亚瑟走到床边,摘下那双脏兮兮的手套,握住了霍克那只冰冷且完好的右手。
「你看起来糟透了,爱德华。我们在萨伏伊酒店见面时,你可比现在精神多了。」
「是啊————那时候我还有两只手,还能拿得动香槟杯。」
霍克惨笑了一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动。」亚瑟按住了他,「省点力气。」
霍克喘息了几下,目光越过亚瑟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赖德少校,以及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如果你是来救我们的,亚瑟,那你来晚了。」
霍克的目光落在那台依然在发出微弱电流声的电台指挥机上。
那名通讯兵满头大汗,手指在发报机上疯狂地敲击着,试图呼叫敦刻尔克,呼叫多佛尔,甚至是呼叫任何一个能听到的友军单位。
但回应他的,只有耳机里那如同死海般寂静的沙沙声。
电台没坏,电话线也没断,只是对面已经没人接听了。
他转过头,看着亚瑟,眼神中带着一种透彻的荒凉,亚瑟当然也明白发生了什麽。
就在两个小时前,戈特勳爵的司令部向所有人发出了最後一条祝好运」的通电,然後就切断了信号。
「我们是一座孤岛,亚瑟。」
「至於第一旅?」霍克惨笑了一声,「那个番号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现在的弗尔内就是整个第一军,也是我们所有人最後的战场。」
「这座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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