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塞着三千多人—一—第一旅的残部、被打散的炮兵、迷路的工兵。」
霍克指了指头顶,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水泥板看到上面的惨状:「但那不是军队,那只是三千只待宰的羔羊。真正还能握紧步枪、还没被德国人的刺刀吓破胆的,只剩下我和这几百个不想走的傻瓜。」
说到这里,霍克看着亚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壮:「如果你是来接替我送死的,那欢迎之至。这里的风景不错,坟墓也是现成的——我们可以挑个离上帝最近的位置。」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昏暗的地下室。
看着那些正在默默擦拭武器的参谋,看着那个依然不死心、试图从电流杂音中捕捉到一丝祖国声音的通讯兵,看着墙上那张已经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代表着死亡包围圈的防区地图。
这就是大英帝国最後的脊梁。
即使被打断了,也不肯弯曲分毫。
「我不是来送死的,爱德华。」
亚瑟转过身,走到那张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弗尔内的红圈上重重一点,然後猛地转过身:「我也不是来救你们的。」
他不需要那三千个累赘,他只需要这把尖刀。
「我是来接管遗产的。」
亚瑟走到霍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学长。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霍克没有看到属於「花花公子」的轻浮,也没有看到属於溃兵的恐慌。
他看到的是一种只有天生的征服者才拥有的野心,一种为了赢可以把灵魂抵押给魔鬼的冷漠。
「告诉我,学长。」
「剔除掉外面那些只会尖叫的废物,第一营—一我们真正的冷溪近卫团,还有多少能打的人?还有多少没被打断的骨头?」
霍克愣住了。
他有种感觉:这个人不是来陪葬的,他是来翻盘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腰杆—即使是在病床上。
「三个步兵连,还剩两个残编。B连损失过半,C连建制完整。重武器所剩无几,反坦克炮和迫击炮还有那麽几门。」
霍克看了一眼墙上的历代营长画像,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以及我们还剩下这582条命,几箱手雷,还有————」
「还有冷溪近卫团三百年的荣誉。」
亚瑟笑了。
那是他进入这间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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