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是想暗示天子将来一去,我们苻氏会内斗吗?」苻菁忽然起身,却又弓腰相对,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狼一般。
「我是想说,我想不到苻公要如何应对胡汉之分。」刘乘丝毫不惧,平静以对。
苻菁一愣,在座不少人也都愣住。
「坐下!」似乎一直有些不耐的苻雄忽然摆手示意,制止了苻菁,复又擡手虚指了一下那胡床上的年轻人。「足下请讲一下这个胡汉之分————」
「其实,我本是北方人,随阿爷在河南一带四下游宦居住,前几年才南下,是所谓南人口中北流」之辈。」刘阿乘看了眼苻雄,然後环顾四面,缓缓道来。「而之所以要弃北方南下,一则是避乱,二则,便是那时候就觉得,北方豪杰再多,再出色,百十年内,只要还是胡人当国,便免不了这个以胡临汉的难题————便如诸位这里,现在关中因为之前匈奴、羯胡接连统治,还有氐、羌根基,或许还不显,可如果说到一统四海,那去了关东、河北、江左、荆州,天底下多还是汉人,对上那些汉人,又怎麽办?不还得考教以胡临汉吗?」
「以胡临汉又如何?」苻雄认真询问。
「以胡临汉,前期为了成业,便要团结部族,将军队、经济、官爵尽数委於同族胡人,可这样长久下去,必然百弊丛生,腐败堕落,争权夺利,强权欺压,於是想要使天下政通人和,就免不了要汉化,可一旦汉化,胡人权贵又竞争不过汉人中的人才,便相当於要对自己这些同族刀枪相对————哪个又能忍?」刘乘双手一摊。「石勒、石虎做的事情,就是不汉化,只拢着国人和你们这种独立於汉人之外的大族敷衍着,结果便是他们的政治堕落到那种份上!
「而我以为,无论是慕容氏还是尊家,必然都能看到这一点,一定会吸取教训,尝试汉化,用汉制治国,可真要是那样,又何其难呢?又要防止被本族权贵反扑压倒,又要维持自己的统治,到头来还是九死一生。
「相对来说,南朝虽然士庶天隔,虽然士族也堕落,但到底还能有一二挣紮余地,而且再怎麽样也不至於轻易没了性命,所以,我只能南下求生,所幸又遇到桓公!」
这些话,在座的人里面都尽量认真去听了,但大部分人也都茫然,只有苻雄跟苻苌听得认真,而前者更是当场感慨:「这样看来,我明日得努力作战,将你锁到长安阙下,这样才能让你为我兄长所用了。」
「大丞相,我从不觉得氐、羌是什麽胡蛮。」刘乘拱手相对。「但刚刚那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