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他要带弟弟回家。
苻生折身回去了。
刘乘望着折回後立即陷入重重围困的旗帜,心中百感,若是此时没有强烈的情绪冲击反而奇怪————他有不忍,有愤怒,有惊喜,有哀伤————但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他知道,他此时既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替死伤累累的右翼诸军做什麽决断。
和应诞、苻生、刘泓、苻硕一样,他只是这场战争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所以,他只是眼睁睁望着那面旗帜深陷重围,左突右走,最终既没有再冲到自己跟前,也没有随那些已经撤退离散的骑兵大队离开。
就在苻生折回阵中大约一刻钟後,高车上的桓温听完了来自於吴复生那稍微过时的军情汇报,其人一声不吭,先一摆手,示意对方退下,然後双手再度搭到高车车辕上的时候却明显发抖。
旁边的罗友同样面沉如水。
很显然,两人虽然对右翼的损失都有预料,却都没想到区区一支全甲铁骑竟然做到这个份上!斩将、夺旗、切阵,最後一个拉扯,竟然突击掉了主将!
现在居然是督军在维持大局。
「宅仁。」桓温没有去看罗友表情,而且努力压低了声音。「现在该怎麽办?御龙若是也被冲垮了,又该如何?」
「并不如何,我们现在没有法子管那边了。」罗友言辞乾脆。「只能指望薛珍能及时抵达右翼。」
「那有没有什麽法子管眼前,稍微快点推进身前胜势?!」桓温依旧没有去看身侧之人。「左翼跟身前,分明都是大优!切不可因为右翼坏了大局!」
「有,而且很简单。」罗友也没有去看身侧的人,而是指向正前方。「明公请看,氐人步兵赢弱、疲惫,而我军中军只差一口气,现在,前面交战的地方距此大约一千步————
请你移动伞盖、高车,向前八百步!则我军必能速胜!」
桓温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身侧之人。
罗友则从容与之对视。
「你要不要先下车?」沉默了两个呼吸後,桓温忽然来问。
罗友愣了一下,当即反问:「明公在开什麽玩笑?!我岂是弃人自安之辈?这是我出的主意,自然要随明公一行!」
桓温笑了一下,点点头,忽然拔出刀来,回身相顾左右黑衣宿卫:「执盾上来,遮护宅仁先生,再移我车驾、伞盖、仪仗,向前八百步!移!」
最後一个字,赫然是以白刃对着身前扯着四匹战马的两名宿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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