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军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刘阿乘藏身在高衡幢中,看着满身是血的苻生在距离自己不过百五十步的距离狂笑着拖拽那个伞盖冲下坡去,面色早已经骇的发白,但晓得已无退路的他还是按照计划,毫不迟疑的催动了胯下战马。
在黑衣宿卫和高衡部的护送下,其人迅速抵达了甲骑们刚刚离去的那个坡地,然後努嘴示意。
代表了桓温权威的将军仪制缇幢,被黑衣宿卫们迅速打开举起。
很多下方尚在交战的荆州军士兵,尤其是那些蛮部出身的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之前伞盖的消失和此时旗帜的扬起。
奔下坡地的苻生尚在狂笑,却见到自己弟弟焦急指向身後,回头去看,几乎愣在当场,旋即,其人怒从心起,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火来烧,乾脆扔下手中伞盖,从身侧骑士手中抢来一根长矛,再度尝试奔行上去。
其弟在後方大声呼喊什麽,却根本听不进去。
打扮的跟其余黑衣宿卫没什麽区别的刘阿乘居高临下遥望着这一幕,只是将印绶塞入甲胄内,便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反而指着地上的遗落的指挥旗帜,也就是那两面红旗、一面黄旗,下达了他作为实切指挥官的第一道军令:「捡起来,两面红旗朝着两侧,黄旗朝着当面,摇起来!」
战场上,原本还有见到伞盖消失而驻足迟疑的军官,此时见到这三面旗再度被摇动,复又大振,纷纷再度奔向目标,尝试绞杀那只甲骑。
这个时候,苻生已经再度尝试冲锋了。
刘阿乘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这支甲骑第六次冲锋了!要尊重客观规律!而且,即便没有这个,他现在要是跑了,桓温也能斩了他!
郗超都来不及救的。
胡思乱想中,苻生一马当先,早已经冲入高衡部中,这支京口来的兵马自开战以来,第一次遭遇到正面作战。
他们按照之前幢主的吩咐,三五人一组,一人举盾,其余人持长矛朝着对方战马奋力去捅,却发觉对方好像并没有想像中那麽难对付,很多战马只是迎面一刺,便自行驻足,很多全甲骑士,看似无懈可击,也只是一戳,便轻易坠马,当场丧失战斗力。
一时间,这些刚刚登场时还威风凛凛的甲骑,此时竟纷纷落地如凿。
苻硕在尾端,大声呼喊,却根本得不到回应。
不过不要紧,苻生强行推进了到距离那面让他有些无端联想起什麽的旗帜百十步的位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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