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人,很可能真有三四十人之多!但他现在不敢问,不敢去探查,只是让权翼、呼延襄好生招待这些人的同时,与慕容评告辞,然後强压着不安继续往前走,却丝毫不敢让慕容德离开自己视野。
终於,又是一个二月,穿越了稍微散了一些臭气的邺城周边区域,抵达枋头之後,又熬了四五日,随着淩汛结束,刘乘终於可以离开了。
临走前,刘乘让使团队伍先上船往南渡,自己则与慕容德继续握着手在北面说话,看样子好像一起逃难逃出感情来了,十分不舍得一般。
「玄明。」刘乘眼见着船队折返後只有为首那艘大船继续横在渡口处等待,心下终於放松了起来,但还是决定将戏做完,乃是从怀中摸出一根玉笛。「此行仓促,实在是没有什麽礼物……这玉笛还是你兄长放入礼物中的,估计是本朝南渡前的旧物,我喜欢吹奏,却不擅长,就借花献佛,转赠给你吧!马上一别,可能这辈子都不得相见了,聊表心意,希望你能睹物思人。」
慕容德接过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摸了一圈,便赶紧将佩刀解下来递给对方:「惭愧,我这边也没什麽礼物,这把染金刀是随身旧物,是阿爷在世时给我们兄弟的,形制各不相同,我的这把御龙拿去吧!睹物思人嘛。」
刘乘接过来,拔出一看,果然见刀背上镶了一层金,而刀刃则锋利如常,在春日阳光下一照,端是金光微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只是笑了起来:「金刀为刘,玄明有心了。」
慕容德一愣,然後不由来笑:「这倒是真巧了,合该与你。」
刘乘点点头,目视最後一批人也都登船,便下了慕容垂赠送的高头大马,一手牵马一手持刀,上了踏板,到了船上,然後朝对方拱手告辞,端是一番情真意切。
既到南岸,刘乘依然默不作声,只催促整理好队伍的众人赶紧走。
众人不明所以,只当刘乘又惹了什麽祸,便立即护着麾节往前行,一直到当晚入了仓垣,算是进入有驻军的要害之地,其人连房子都不进,直接在院子里便来唤那些士人与他们的「随从」。
人一来,便有一名伪作中山郎氏仆从的青年先行拱手相对:「刘侯胆大心细,竟能忍耐至今,着实佩服……范阳李绩,见过刘侯。」
刘乘难免一愣:「你就是李绩,你不是在王午那里吗?」
李绩不由来笑:「王午手下有个人,因为我父亲和兄长在蓟县做了官,屡次三番劝王午杀了我,王午当然知道我不会反,但又担心我跟那个人不能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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