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桓公治理蜀地的方略,巴蜀诸郡皆是我的私仓,如何会因为我今日搬了一些仓储就要治罪呢?」
你别说,这话还真有些道理。
倒不是说孙盛真有资格碰瓷现在的益州刺史周抚,周抚虽然在益州照样弄得鸡飞狗跳,属於将益州当军事殖民对象的那种水平,可资历、身份远远高於孙盛。实际上,当年伐蜀的时候,孙盛跟周抚儿子周楚乾的是同一份工作,军功也是一起立下来的。
可与此同时,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在於,这年头只要混到孙盛这个份上,所谓家门、名声、学问、爵位、官职、资历、功勳都已经登堂入室,确实是有资格豁免政治斗争以外大部分犯罪条目的。
尤其是财务犯罪,拽到皇帝面前也要豁免的。更不要说,出任地方官中饱私囊补贴侨族家用,本就是王导时代遗留下来的传统。
而且这不光是南方名士如此,你在北方是有军功的鲜卑头人,照样也在慕容鲜卑那里有类似的权利。甚至姚襄的亲戚多占了人口、军械,也只能等到发兵时揪住破绽,让对方临阵不要再继续耍滑头而已。
相对来说,还真就是桓温管的严格一点,最起码留一个名义上的治罪途径。
「未必吧?」虽然意识到这事本质上可能还是要落位在政治,却不耽误刘阿乘在对面继续蹙眉。「如今关中急需财务上的支援也是实情,我到江陵便听人说,桓公专门派遣了州中从事去巡视各郡,确保财政,安国先生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发的。」
「可不是嘛。」孙盛似笑非笑。「那位韩从事来到长沙,一到了港口便发觉我转移财物,竟然不敢弹劾我,更不敢学你书中督邮寻我索贿,反而迟疑了多日後直接从湘江这里退却————逼的我专门写信给咱们桓公做嘲讽。」
敢情你老人家是自己找事呗?
刘乘心下恍然,只继续来问:「那安国先生是怎麽嘲讽的?」
「我说,这州中从事既然来到长沙,既不能如鹰击长空一般入主其中严厉法度,也不能如凤凰来仪一般从容华丽,反而只是来摸了一下湘江就退回江陵,真是一只怪鸟。」孙盛愈发得意。
刘乘点点头,心中愈发恍然,却突然来问:「安国先生,你知道我这个人跟桓公一样是怪鸟吗?」
你不应该先称赞我吗?咱们不是即将同舟共济的同列吗?这话什麽意思?
孙盛不免有点发懵。
「我大概理解安国先生的意思。」刘乘抢在对方开口前肃然道。「你是想说,你准备跟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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