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将公鸡脚上的绳子割断,然後稍微一避让,母野鸡便先飞出来————可能是天色已晚,她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竟还「咯咯咯」短促的鸣叫了几声。
接着,没了束缚的公野鸡也赶紧用急促而响亮的「咯咯咯」声回应了一下母鸡,继而从笼中钻出,振翅一跃,拖着美丽的尾羽在空中滑过。
一雌复一雄,一并飞走,依旧是朝着东面上官家方向而去。
郗超看着这一幕,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刘阿乘则继续回身恳切来问:「杜相师,你看现在这个卦象还乱吗?」
「不乱了,寿数是八十,位极人臣。」杜不愆的声音都开始抖起来了。「我早说了!」
「那我现在还只有两个问题。」刘乘用夕阳下金光闪闪的染金刀指着鸡笼认真来问。「你务必回答清楚————我不问你为什麽非要当着人家夫妇的面计较什麽雌雄分飞了,只告诉我,为什麽一定要绳子拴住公鸡的脚,然後再做这个双飞雌雄的验证?」
杜不愆没敢吭声。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我听说你外公,也就是名相师郭璞,当年是因为阻止王敦叛乱而死的,你今日来诅咒嘉宾,是想用这种法子来与桓公做什麽暗示吗?」刘乘走过去,继续来问。「我怎麽记得郭璞是河东人?桓公正在为太原王氏和太原孙氏联手反对他迁都而震怒————你们河东人什麽时候跟太原人扯到一块去了?还是这麽多年就一直同气连枝?」
「绝无此事。」杜不愆听到这话,晓得再装下去,便是士族身份也不能救自己性命了,直接跪地请罪。「刘侯明监!」
「鉴是你该说的吗?」刘乘背着手握着刀冷冷打断对方。
「刘侯睿断!」杜不愆赶紧叩首更正,言辞认真而极速。「我就是小人心作祟,晓得那个许长史被送到前线充军,心中不忿,又听说郗东曹回来路上病倒,而且刘侯你又已经走了,所以才起了无耻无德之心,前来诓骗威吓,想着若是连郗东曹都能骗过去,那我便不止是扬名,便是在同行中都能起些威望————」
刘阿乘点点头,来到郗超榻前,眼瞅着周马头乾脆将头埋在自家丈夫怀里藏着,便越过对方,拿手背试了下已经面色涨红的郗嘉宾额头,然後站直身子,认真以对:「嘉宾,夫人,我若是不将这个杜相师给送到羌人那里做马奴,便对不起我从巴陵这一路上的心惊肉跳。」
而郗超刚要说什麽,一身汗臭味的刘乘忽然想起什麽,复又摆手更正:「不对,我倒是无碍,安国先生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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