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老兵持戈向北,卿辈哪得座谈?非小卒疆场用命,尊家也不会沦为笑谈。」
「谁敢笑谈我家?」谢奕依旧冷笑。
「慕容恪、慕容儁、慕容垂,苻雄、苻苌,都当面笑过谢氏之无能。」刘乘实话实说。「彼时为了能从那边活着回来,我也笑过————谢公要是不满,可以带着子弟去寻这几个人,骂的他们面壁而立,不敢回头。」
谢奕听到这里,反而大笑:「你倒是不怯懦,酒量如何?」
「不足。」刘乘有一说一。
「那你来我家寻我作甚?!」谢奕复又色变。「人生在世,连喝酒都不足,活着有什麽意思?还敢来叨扰我?」
「我不是来找谢公的。」刘乘依旧是实话实说。「我是来找万石的,按照赌注,我要用这个桶从尊家担粪出去————只不过最近这个琅琊内史做的还算舒坦,不想辞官,所以找他做个商量,能不能只担粪,不辞官?」
谢奕终於气急:「我生平就没见过比你更无礼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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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刘乘赶紧拱手行礼,用行动做出反驳。
下面立着一排谢氏子弟早已经目瞪口呆。
停了半晌,谢奕似乎意识到,就算自己张口就骂,对方也敢骂回来,绝不会学当年王坦之他爹的,而且对方这个官职比王坦之他爹现在的扬州刺史都要稳当,便乾脆直接拂袖:「出去!」
可能是看着自家一群孩子立在下面,到底没用滚蛋二字。
「除了寻万石做赌约外,其实还有点小事。」刘乘丝毫不以为忤,屁股也牢牢挨着凳子。「我带了家里的一桶豆浆来,想徵辟长度(谢朗)为郡中功曹,这事我跟据石兄做过约定的。」
谢奕耳听着对方变本加厉,甚至张口就替死人编没法验证的话,是真想破口骂出去的,但瞅了眼谢朗,想到对方刚刚出孝期,到底是看在孩子面上维持了体面:「我家阿胡自是麒麟儿,如何与你这种小卒做幕属?」
「足下都能与老卒做幕属,那长度给我这个小卒做幕属,不是很搭配吗?」刘乘脱口而出,丝毫不让,复又抢在对方发怒之前扭头去看谢朗。
谢朗今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年龄正适合,但他素来自诩王谢之後,眼高於顶,自然是不愿意去刘乘这个名声其实很古怪之人幕下的,便是看得起刘阿乘,不反对去,那这种徵辟也要坚决推辞掉以养名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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