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人捻了下胡须,但上颌的胡须还没有成形,倒是捻了个空。
「一来,小子年龄不足————」谢玄板板正正,认真来言。
「自汉时起,世族少年束发读书为吏,乃至於先为吏,後读书,为的是什麽?就是取年龄不足,方便学习的缘故。」才听了一句话,刘乘便直接打断对方做驳斥。「你叔父谢安石在家,依旧每日集会教导你们,我喊你过去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叔父这几年争旬夺日的在东山享受,根本不再教导你们,那我将你带到身边替他教导你,正是理所当然;
「尤其是门下督,你不要觉得我是在羞辱你或者你父亲,恰恰相反,我与你大伯父是落难的鹤唳之交」,与你安石、万石叔父并列上巳六十三友,尤其是你安石叔父、据石叔父,当年於我都有推举称赞的恩义,怎麽可能来羞辱你呢?
「我建议你做门下督,是因为你们陈郡谢氏,既因为外戚之身而腾达,便免不了要去连续执掌西府兵权,可是你大伯父的教训已经很明显了,将来的局势也很明显,就是要北伐,就是要与慕容鲜卑作战,谢家就是要有能做劲卒的人。而我早就知道,你是下一代最有责任心,最务实的孩子,再加上阿胡(谢朗)身体不好,那如果你不愿意做劲卒,谁来做呢?」
出乎意料,上首的谢奕,也就是谢玄亲爹竟然没有发脾气打断。
「可是————除此之外,刘侯也不该越过我这麽多兄长,直接徵辟我。」谢玄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自家父亲神色,强行越过这个问题,继续来言。「这不合次序。」
「你以为我来你家是做什麽酬谢的吗?」刘乘叹了口气。
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来还据石、安石两位叔父的人情吗?
不止是谢玄,周遭谢氏上下都觉得荒唐。
「我之前便说了,当初你安石叔父在院中做集会教导,我经常和现在抚军大将军府的从事中郎刘吉利一起往你家担柴,在侧院听得清楚————你们这一代,也就是你跟阿胡还算妥当。」刘乘认真道。「其余人我真看不上。」
谢奕脸更黑了,他大儿子谢泉也黑了。
谢玄看着不好,赶紧来说:「刘侯这是不晓得我诸位兄长才德,他们————」
「我晓得。」刘乘再度叹气道。「但就好像你们父辈中,只以为政大略而言,其余兄弟加一起也难比得上你安石叔父一人,所以便是亲兄弟,也有高低的,我眼界高,只看得上你和阿胡。」
谢玄已经怂了。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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