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诚然如此。」刘乘得意以对。「之前我以萝卜、菜救了江西乞活千余人,便决定若是生男则唤萝卜,生女则为阿,按照佛家说法,也算是做父亲的为儿女做的福报了。」
说着,复又主动反问谢安:「东山先生知道西山乞活之事吗?」
谢安默然不语,他如何不晓得,对方骤然晓得女儿降生平安,气势是没有之前那麽激烈了,戏谑之态也回来了,却还是隐约在针对自己呢?
果然,刘乘复又叽叽歪歪讲了一遍自己之前处置江西乞活的事情,只是叙述角度与朝廷和两位谢氏兄长说的截然不同,刘阿乘这里更在意的是自己救了千余人,使之免遭刀兵,而朝廷和京城士族那里则是惊叹於刘乘如此轻易就将一场大祸给消弭於无形。
强忍着听了一番对方的北流视角,待刘乘去探望他妾室、女儿,这边谢安到底是扔下其余几个同伴飞也似的逃了————说是逃跑也是自欺欺人,因为他本来在刘乘这里停下,固然是热的撑不住,但也有逃避回到乌衣巷,用之前狼狈样子面对两位兄长的缘故。
自古一物降一物,谢安恣意了半辈子,最怕的,也是最无奈的,就是面对自己的亲兄长—一那个长兄如父,出去做县令都带着自己一起的谢奕。
他根本不敢想像,若是谢奕真逼迫上来,自己到底该如何?
其实,他这几年早不指望此生不出仕了,但即便是按照卢悚说的那般,也本可在东山再优游个七八年吧?
可现在看怎麽就这麽难呢?
哎,这原生家庭,这世道,这些咄咄逼人的社会大磨坊!哎!
另一边,晓得谢安逃走,刘乘却只是淡然。
「我说句话,两位兄长能听一听吗?」当日晚间,乌衣巷,谢尚的书房小院内,包括谢万在内的兄弟四人全都热的坦胸漏乳坐在直铺在地上的席上,而在其余三人连番上阵之後,今日已经遭受到了巨大真实伤害的谢安终於主动开口,却又艰难至极。
「你说嘛。」谢奕似乎还是有些不忍。
谢尚冷冷看向自己二弟,复又盯住了谢安,他是跟褚蒜子母子关系最近的人,而且又没有自己的儿子,正是此间最希望谢安出来帮忙的那个。
「其实,真要出仕,我也不该在建康出仕。」谢安到底是此间最聪明的人,来之前就想好了一个说法。「真为家族计,为两位陛下计,为国家计,我也应该去江陵出仕。」
在场其余三人皆是一惊,复又齐齐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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