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过来,身上衣服都无,刚刚开垦了新田,建起屋舍,就要被土断,改黄籍,交纳赋税。而那些别业呢?圈了最好的地,用了几十上百人,却空占着不住,也不交赋税,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说真的,一开始演的有点糙,刘吉利估计也是真的很久没有这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了,但话到後来,语气不自觉就上来了,至於在场这些人,不管是听懂还是没听懂的,早就闭口,佯作什麽都听不懂了。
「所以喊你们来嘛。」刘乘笑道。「其实,想要从根子上整饬财政,无非就是这几条————吸引人口开发土地,但耗时长,没个三五年见不到结果,我肯定会做,但政绩怕只能送给後来人;清理黄籍中的冒籍者,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也已经做了;土断,改白籍为黄籍,效果最好,影响最大————只不过,诚如吉利所言,若不能拿出一个态度来对上那些大道旁的别业,不管是土断时多认真,多讲究,人心都是不能平的。」
话到这里,刘乘环顾在座几人,认真来问:「诸位,敢问此事该如何是好啊?」
众人自然都不开口,都只看之前情绪最激烈的刘吉利,可刘吉利此时却忽然噤声,反而与刘乘一样挨个去看众人。
别人倒也罢了,高柔晓得自己逃不过,只能叹气:「话虽如此,此事何其难?御龙,我先问你,你若行土断,准备如何断?」
「可以分级土断。」刘乘认真道。「有土地、屋舍者,缓一季,秋後断为黄籍;没有的,就暂时不做土断;刚来的,从府库中发种子与救济,鼓励开垦。」
「这里面其实还有个问题。」高柔小心以对。「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我晓得。」刘乘正色道。「按照律法来说,朝廷名义上是直辖丁口、户□,实际上则是宗主都护制度,平日里谁家出了人命案子都不管的————包括我们此地的庄园,也都如此。所以,即便是土断,也要考虑这个实际,尤其是京口这里的白籍宗主普遍性都有西府和北府的军籍背景,若是不顾虑,只怕要惹出苏峻之乱的。」
「具体来说呢?」高柔认真来问。
「一则军属免税优待,军官按照士族那种规矩予以更多的人口、土地份额豁免;二则认可宗主总揽税务,由这些宗主来推荐任免乡里官吏,调配内里税额。」刘乘当然有考量。「若是哪里有考量不周,让他们尽管说嘛,不然请世叔和任公过来听这个干吗?」
「你能计较到这一层,我再多说什麽,反而是我多虑了,只是你该与我先说一说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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