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我巴不得去会稽抢了安石先生的东山。」
「原来如此。」孙绰连连点头,却又迟疑再问。「御龙,我来这里短短半月,见你救夏日水灾,如今又要做土断,之前据说还亲自巡查了春耕,去北面平了江西乞活————假若,我是说假若,若你的土断顺利,今年秋收且不说,秋後还有别的想法吗?」
「有。」刘乘立即做答。「刚才就说了,还要收拢难民做开垦,我准备将他们收拢在秦淮河北源周边,顺便在那里多做几个磨坊。此外,如果确实还有足够的钱粮,我想兴建学校,正经的学校,聘请大儒来做讲习。」
孙绰再度沉默了片刻,然後方才来问:「这是你今年想做的————公事?」
「也不全是,其实还有一件也算公事,只是跟郡中无关。」
孙绰再三点头,硬是将「急於求成」这四个字给咽了下去,因为这个干劲已经把他彻底吓到了,便乾脆摒除那些多余心思,只捻须看向了王临之几人:「你们几个,不要只是听,刚刚你们刘琅琊已经问了,该如何处置那些占据了琅琊郡中位置最好,且占了颇多人口、良田、产业的士族别业,才能让接下来做分级土断时,白籍流民心稍平?」
好嘛,竟然是一个甩一个,甩到这些人了。
而接下来,更离谱的是,年纪最大的王临之迟疑了一下,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又看向了范宁,而范宁只是低头不语,无奈之下,前者竟只能去看年纪最小的谢玄。
敦料,还真就是此间最小的谢玄毫不迟疑,起身避席拱手来对:「琅琊,小子以为,当堂堂正正,指其不端!」
「怎麽说?」刘乘好奇以对。
「琅琊行事,非一丝一毫为私,皆以北伐要务为计量,而白籍土断与士族别业之不公,一眼可知,那就应该写明原委,上奏朝廷,请朝廷酌情让这些士族退让。」谢玄依旧板正。
刘乘连番点头,却等对方回答完了以後反问:「你觉得让他们酌情退让,该退什麽为先?」
「自然是别业周边的田亩为上。」谢玄认真以对。「这是白籍流民最缺的,却是那些士族最不在乎的————而且,据小子所知,朝廷之前确实有先例,应大臣上奏,要求权贵、士人退让占而不用的山林,放开与白籍百姓开垦、渔猎、打柴。」
「说的好。」刘乘再三肯定,却还是刁难。「可若是朝廷不许,或者朝廷假装没有收到我的奏疏,乃至於已经许了,并且下令,可这些士族并不愿意做丝毫退让,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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