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获》那样“高大上”,但在年轻读者中,尤其是在校大学生中,有着广泛的受众。
更重要的是,《萌芽》的风格更包容,更鼓励新人,题材也更贴近年轻人的生活。
周卿云的手指在《萌芽》的封面上轻轻摩挲。
就是它了。
青春文学……
在1987年,这个提法还不像后世那样普及,但《萌芽》上刊载的许多小说,其实已经具备青春文学的特质。
写成长,写困惑,写那个特殊年代里年轻人的爱与梦。
这正好契合他现在的身份:一个刚进入大学、从陕北来到上海的青年。
而且,写青春文学,不会太扎眼。
一个新生在《萌芽》上发表文章,大家会说“这同学有才华”;但如果一个新生直接在《收获》上发表先锋小说,那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审视。
他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个身份,需要时间积累。
周卿云拧开英雄钢笔的笔帽。
墨水是昨天在校门口小卖部买的,上海牌碳素墨水,七毛钱一瓶。
他吸满墨水,在废纸上试了试笔尖。
流畅,顺滑。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陷入了沉思。
写什么呢?
前世,他教过无数篇关于青春的小说,分析过无数种青春叙事。
但真的要自己动笔,需要找到一个独特的切入点。
此刻是思想开放的第九年,新旧思想激烈碰撞。
城市在变,乡村在变,人的观念也在变。
从陕北到上海,不仅是地理上的迁徙,更是两种文明、两种生活方式的碰撞。
有了……
周卿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笔尖轻轻落下。
“火车穿过秦岭隧道时,李向南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黑暗持续了三分十七秒……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数的。当光明重新涌入车厢的瞬间,他看见的第一个景象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水汪汪的稻田,倒映着江南特有的、湿漉漉的天空。”
“那一刻他知道,故乡那些干裂的黄土坡,已经被扔在了隧道的另一头。连同一起扔下的,还有他十七年来所熟悉的一切:旱烟的味道,信天游的调子,母亲在灶台前佝偻的背影。”
“这是1987年9月,他要去上海念大学。车厢广播里正在放《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周围的乘客跟着哼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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