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宝之病倒的消息,终究还是没瞒住。
第五天,城头的老卒依旧没见牛宝之上城楼查岗,议论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第六天,太守府抓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是李老爷家的下人。第七天,满京口都知道了——牛太守病了,病得很重。
临街的茶楼里,李老爷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病了?依我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老爷连忙附和,笑得满脸褶皱:“他这一倒,京口的天就得变。也不知道新太守来了,咱们这些生意,还能不能顺顺利利做下去。”
王老爷端起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不管谁来当这个太守,总得用咱们。京口的商路,离了咱们,谁也玩不转。到时候,还不是得看咱们的脸色?”
说到这里,三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贪婪与算计,在茶楼里回荡,刺耳得像三只老鸹在枝头聒噪。
李老爷放下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听说那个沈砺,天天往太守府跑,比亲儿子还勤快。”
“他当然得勤快。”陈老爷嗤了一声,“牛宝之一死,北府兵就是他的。他巴不得牛宝之早点死呢。”
“嘘——”李老爷假模假式地竖起一根手指,眼底却满是戏谑,“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沈砺可是是江北来的大英雄,怎么会盼着牛太守死呢?”
三个人又一次哄笑起来,笑声里的嘲讽与恶意,几乎要冲破茶楼的门窗,飘向街头巷尾。
与此同时江北军的营地内,向康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沈军侯,城里到处都在传,说牛宝之病重,快不行了。还说——”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是你把他气病的。”
沈砺脸色平静的毫无波澜,淡淡地追问道,“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想抢北府兵,因为牛宝之不肯给,你就……”向康支支吾吾,话音越来越轻。
“就什么?”
“就给牛太守下了毒。”
向康闭了闭眼,一口气将这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放屁!俺们沈哥光明磊落,怎么可能给人下毒?”
石憨怒目圆瞪地跳了起来,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一旁的陈七赶忙拉住他,眉头紧锁的迟疑道,“石憨,别冲动!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散播闲话。”
王柯叶靠在帐柱上,冷笑道。“还能是谁?除了王僧言的人,谁还会这么阴毒?牛宝之一病,他们就急着泼脏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