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着自己。
“林初念,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安分守己,我护你周全。”
“知道了吗?”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却又被极深的偏执盖过,
林初念睫羽微颤,温顺垂眸:
“……我知道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眼底那一片顺从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不肯熄灭的盘算。
萧诀延这张网收得越紧,她便越要沉住气。
留得青山在,总有破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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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绕至郡公府后院角门,陈敬推开车门:“二姑娘,请。”
林初念垂着头下车,指尖攥着衣角,一路顺着夹道往西跨院走,院外的道贺声、笑语声隔着院墙飘进来,热闹得刺耳。
她快速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反手关上房门,在屋内的桌前坐下,重重叹了口气。心口依旧发慌,方才殿前司衙署里的压迫感,还有萧诀延那双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眸子,还刻在脑子里。
她没敢点灯,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坐在那,连动都不敢动,直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混着陈敬低声的通传:“世子。”
萧诀延从正门入的府,方才在正厅陪了满座宾客,应对着叔伯们的打趣,目光却次次扫过厅门,没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差不多一刻钟了,林初念竟半点动静都无,他终是按捺不住,借了先回房里更衣的由头,径直往西跨院来。
林初念的房门关着,他抬手敲了两下,里头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陈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靠近。”萧诀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自带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是。”
林初念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起身走到门边,却没立刻开门。那股独属于他的、带着冷松枝的清香混着墨香气息,隔着木门都能闻见,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诀延逆光站在门口,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身形挺拔,阴影将她整个人笼住。他目光扫过她,落在她身上依旧穿着的小厮衣裳上,眉峰微蹙:“怎么不换衣服?”
林初念垂着头,不敢看他,指尖绞着衣襟,喉间发紧,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方才在衙署哭红的眼眶,此刻依旧泛着红,在微光里瞧着,竟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萧诀延关上门,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角,语气里带着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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