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端着汤盅的丫鬟手微微一抖,连忙垂头更低,大气不敢喘。
吕妙珍夹菜的动作僵了一下。
虽然她面上依旧端端庄庄,但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她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她没抬眼,只慢慢将那筷菜送入口中,嚼得无味,却不得不咽。
林初念坐在末席,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惶然,心头一阵阵发紧:
她知道萧诀延这般,摆明了是要护着她、杀鸡儆猴。
但她懂女人……只怕吕妙珍这下只会更恨,更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这一关,看似过去了,可往后,只会更险。
上首,萧镇远沉默片刻,只淡淡点头:
“处置得干脆。国公府的规矩,不能让一个奴才踩在头上。”
柳氏看着儿子,眸中微有波澜,却也没多言。
她素来知道萧诀延的性子,在京营与朝堂摸爬滚打多年,做事向来狠绝果断,从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对以下犯上的人心软。
虽是重了些,却也符合他一贯的手段。
柳氏只轻轻一叹,便转开话题:
“罢了,刁奴欺主,该罚便罚。左右不过是件小事,别扰了一桌饭的兴致。”她说着,看向萧婉宁,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倒不如说说婉宁的婚事,离吉日没几日了,该备的,咱们都要一一落定。”
萧婉宁脸颊一红,轻轻应了一声。
吕母连忙笑着附和,刻意冲淡了方才那股冷冽气息。
柳氏拉过萧婉宁的手,语气慈爱又郑重,“你出阁前一日,咱们一家人必须入宫谢恩。瑞王是皇贵妃的嫡子,这门亲事本就是天家指婚,礼数上半分都不能缺。”
萧镇远接过话:“不错。礼制如此,咱们按规矩走就是,到时候一家人一同入宫,面见皇贵妃与陛下,谢过天恩。”
吕母闻言,连忙笑着欠身:“国公爷、夫人,入宫乃是天家近臣之事,我与妙珍不过是外眷,怕是不便一同前往,恐失了礼数。”
萧镇远摆了摆手,温声道:“吕夫人过谦了。吕公乃是先帝授业恩师,当今陛下素来敬重帝师一门。吕夫人与妙珍一同前往,陛下知晓是帝师家人,只会欢喜,并无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届时一同入宫便是,露个脸,也全了礼数。”
吕母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既如此,便听国公爷安排,臣妇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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