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月23日,凌晨五点。
仰光,这座英国殖民缅甸百年的首府,还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色里。可富丽堂皇的总督府会议室,却早已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辛辣、烟草的呛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末日恐慌。
缅甸总督科爵士,瘫坐在雕花高背椅上,手里捏着的电报已经被冷汗浸透,纸边都发了皱。
那是两个小时前,从曼德勒拼死逃出的残兵,发来的最后消息:怀特少将被俘,八千英军全军投降,曼德勒全城易主。
“两天...就两天...”科爵士嘴唇哆嗦着,蜡黄的脸上布满冷汗,额前的金发黏在皮肤上,狼狈不堪,“腊戍一天,曼德勒一天...龙啸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仰光...”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有座钟的摆针滴答作响,像催命的丧钟。
“总督阁下,”一个上校颤声开口,声音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曼德勒城墙那么厚,怀特少将还有锡克旅和上万缅人武装,怎么会...怎么会连两天都守不住?”
“你问我?!”科爵士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银质茶杯哐当乱跳,杯里的威士忌洒了满桌,“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龙啸云的炮,能把三米厚的城墙轰出二十米的缺口!他的坦克,能碾过三道防线!他的士兵,会从炸开的城墙缺口里冲进来,用冲锋枪和刺刀,把我们都杀光!”
会议室里,所有军官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那...那我们怎么办?”另一个少校声音发颤,“仰光城里,只有我们第五团的四千人,还有印度第三旅的三千人,加起来不过七千...龙啸云在曼德勒就有十万大军,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慌什么!”
科爵士强撑着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努力挺直腰板。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恐惧。
他踉跄着走到巨大的缅甸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仰光外海的位置,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给军官们打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埃文斯将军的远东舰队,已经抵达外海!两艘复仇级战列舰,四艘郡级重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光是‘决心’号上的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一轮齐射就能把龙啸云的半个炮兵阵地炸上天!”
“我们只需要守住四十八小时——不,甚至不需要四十八小时!埃文斯将军已经在制定炮击计划,只要龙啸云的军队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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