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能找到世子,大约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回来了。这些年府中人心浮动,谁没盯过世子爷的位置?
可偏巧徐之越,应该说是定北侯世子薛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裴晏手中的信纸放在了老旧的木桌上,那根如玉的手指压着信纸,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徐之越在汴京权贵圈中没有熟悉的人,没人带他快速融进圈子里。
但他有。
他也能做到。
不过是一封信的事而已。
只是裴晏一想到那日在慈恩寺的场景,忽然又有了那么两分不情愿。
长夏懂规矩,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思索,没吭声打扰。
“算了。”片刻后,裴晏似乎发出一声自言自语,然后转头看向长夏,“取纸笔来,研磨。”
到底是大舅子。
岁仪看完佩兰带来的那封信没多久,鹿十娘就送了今日中午的膳食上来。
她早上说了自己喜欢吃大米,中午就是热腾腾的米饭,配着闷罐肉。
五花肉块切得方正,煸炒过的表皮泛着焦黄油亮的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收得浓郁,油润润地挂在肉上,底下垫着的萝卜块已经炖得半透,吸饱了肉汁的精华。
岁仪闻到了味道时,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她们现在的渡口,就在信阳境内。
当砂锅放在岁仪跟前时,她就看见里面的焦糖色的肉皮微微颤动。
迫不及待用筷子夹起,岁仪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闷罐肉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丝丝分明却丝毫不柴。咸香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很地道。
除了闷罐肉之外,鹿十娘端上来的红漆托盘里还摆着几样小菜。
一份鱼头汤,乳白色的汤底浓得像奶。旁边是一碟清炒的潢川金桂藕片,切得薄而均匀,咬一口脆生生的。
毕竟她说了只需要自己一人份的膳食,鹿十娘也没做太多,她也不能一直都霸占着人家船工的灶台。
“鹿姑娘用膳了吗?若是没有的话,就一块儿坐下来吧。”岁仪道。
佩兰在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鱼汤汤汁浓郁,因为上面还被鹿十娘撒了些许紫苏,压住了鱼汤里最后那一丝丝的腥气。
鹿十娘:“这多不好意思。”
她知道主家吃饭,哪里有让一个厨娘也上桌的道理?
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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