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经济。你们要下地,要上河堤,要去边关,要去市井。你们要知道百姓吃什么、穿什么、想什么。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做好官。”
讲堂前面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但李文远的眼睛亮了。他抬起头,看着朱祁镇,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苦,没有白吃。他种过地,饿过肚子,被粮商坑过,被官府欺负过。他知道百姓的苦。他知道大明需要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了。
“皇上,学生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祁镇看着他。
“说。”
“学生觉得,科举改革还不够。”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祭酒的脸色白了,恨不得把李文远的嘴缝上。但朱祁镇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哪里不够?”
“科举考实务,考农事、水利、军事、经济。但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学生能读到农书,是因为学生家里种地。那些将门子弟、官宦子弟,他们连庄稼都没见过,怎么考实务?”
朱祁镇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朕不光要改科举,还要改教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朕决定,在全国设立学堂。每个县都要有县学,每个府都要有府学,京城要有太学。县学教读书识字,府学教经义策论,太学教实务。寒门子弟,只要愿意读书,学费全免。”
大殿里响起一阵嗡嗡声。三百二十个学生,有人惊愕,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愤怒。
“皇上,这得花多少银子?”王祭酒的声音都在发颤。
“花不了多少。”朱祁镇看着他,“第一批只设一百个县学,每个县学每年花费不超过五百两。一年五万两,朕出得起。”
“可是——”
“没有可是。”朱祁镇打断他,“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在下旨。”
王祭酒闭嘴了。
朱祁镇转过身,看着李文远。
“你叫李文远?”
“是。”
“从明天起,你去于谦那里报到。于谦在编一本农书,你去帮他。朕会跟于谦打招呼,国子监这边朕也帮你告假。你的学业不会耽误,跟在于谦身边学到的,比在讲堂上多得多。”
李文远愣住了,然后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头。
“学生领旨
朱祁镇摆摆手,大步走了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