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是人!”
“官也是爹生娘养,也要吃饭穿衣,也要养家糊口!”
“陛下定下的俸禄标准,还是洪武初年的旧例。”
“七品知县,月俸七石五斗。听起来不少,可要折色!发到手里的,往往是布匹、胡椒、苏木,与大明宝钞!若是赶上粮价上涨,这点东西连换几袋米都费劲!”
“这点钱,别说养活一家老小,就是想请个师爷、修缮一下衙门,都得自己掏腰包!”
郭年说着,猛地撕开了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囚服。
嘶啦——!
囚服下,露出的不是皮肉,而是一件打满了补丁、洗得发白的单衣。
那补丁密密麻麻,像张破渔网罩在他单薄的身上。
“嘶——”
百官中有人发出了低呼。
朱标更是看得眼眶发红。
这就是大明的县丞?这穿得连京城的乞丐都不如!
“陛下!”
郭年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中带着些许自嘲。
“臣为官这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没吃过一顿肉!恩师母亲病重,臣甚至支援不出来一文抓药的钱,甚至得去借高息贷!”
“臣不想贪!臣也想做个清官!”
“可清官,活不下去!”
“朝廷就像是一架巨大的水车,日夜转动,为陛下牧守四方。”
“可陛下只想着让水车转,却连一点润滑的润油都不舍得给!”
“没有油润,车轴就会干磨,就会断裂!”
郭年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陛下,您是个吝啬的东家!”
“您给的那点俸禄,养不动贪官,也供不起清官!”
“就算是大宋廉吏包拯再世,到了这大明朝,也得被您逼得去卖儿卖女!”
“您不是在治贪。”
郭年惨笑着,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您这是在——逼良为娼!”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逼良为娼?!
竟然有人敢说洪武大帝是在逼良为娼?!
所有的官员都吓得连忙跪下伏地,浑身发抖。他们想捂住耳朵,生怕听多了会被灭口。
可他们的心里,却又涌起莫名的酸楚和共鸣。
是啊。
这该死的低薪,这该死的折色,早就把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了。
郭年骂出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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