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眸重望秦长生,坦诚无讳:“晚辈绝非纯善仁君,亦有私心执念,权谋机变无所不用。
但仙长须知,此腐朽朝堂、魍魉世道,唯我这般知恶、懂恶之人,方能逐恶除奸,廓清宇内。
大梁积弊深重,除我之外,无人可彻底根除朝堂毒瘤。”
秦长生凝视图谱,默然良久,心绪悠悠飘飞,想起当今帝主朱桓。
朱桓周身龙气斑驳污浊,早已被经年酒色奢靡、宫中魔气侵蚀殆尽,仅剩薄薄一层残弱帝运。
可那残龙浊气之下,依稀尚存一丝少年登基时的清明壮志、济世初心。
只是经年权欲熏心、佞臣环绕、岁月磋磨,那一点赤子初心,终究被层层磨灭,荡然无存。
朱宸与朱桓,父子血脉相连,气机清浊迥异,可那一条隐忍筹谋、逐权逐鹿的道路,却是殊途同归,一脉相承。
“殿下请回。”
良久,秦长生缓缓开口,声韵清淡,不容置喙。
朱宸眉宇微凝,面露诧异:“仙长此言?”
“此事重大,关乎皇统社稷、苍生气运。容贫道静心思忖几日,再复殿下。”
朱宸定定凝望秦长生片刻,见其神色坚决,无半分转圜余地,终究敛去眼底诧异,微微颔首。
“既如此,晚辈静候仙长佳音。”
他从容收起案上图谱,纳入袖中,对着秦长生拱手一礼,转身携四仆缓步离去。
一行人步履沉稳,渐行渐远,脚步声缓缓消散于巷陌深处。
小院重归清寂,槐叶簌簌,风过庭前。
金环尊者眉头紧锁,满心困惑,挠首问道:“秦道友,这四皇子言行诡谲,自言非善类,到底是正是邪?老道我全然看不透!”
“他直言自己非善类,并非心怀坦诚,乃是刻意试探。”
“试探?试探什么?”金环尊者愈发茫然。
“他欲试我道心取舍,辨我是慕虚名仁善,还是认实务本心。”
秦长生缓缓置下茶盏,目光澄澈洞明,一语道破玄机:
“若我因他直言自污、坦荡剖心而心生赞许,便是可被至诚表象牵动之人,他便可安心借我之力成事。
若我心生忌惮、避而远之,便是畏祸惧事、拘泥礼法之辈,他便会改换手段,暗中算计制衡。
此人心机深沉,步步为营,一言一行,皆藏算计。”
金环尊者恍然大悟,却又心头凛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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