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早已麻木,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小陈连忙要去扶,却被方振云推开了。
他踉跄着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六朝古都。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
方振云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那个见深那个造梦师以及那个高中生的话,
在他的脑海里滋滋作响,烫了一整夜。
“我们是野火,风一吹, 就会烧过来。”
“高台之上,难知水温。”
“真正的路是走出来的,而非求来的。”
“呵!”
方振云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自嘲地笑了一声。
“小陈,我以前总觉得,我是守门人。”
方振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得把那些脏的、乱的都拦在外面,只放金子进来。
结果发现,这一直守护的,
可能只是一座没人在意的空中楼阁。”
昨天的画面再次在他脑海中闪回。
论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后,省作协立刻召开了内部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方振云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想把这次事故定性为“年轻人的无知与狂妄”,
甚至想动用关系给林阙的学校施压。
然而,当顾长风主席走进会议室时,一切都变了。
那位老人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林阙扔掉的胸牌,
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欣慰。
“振云啊。”
顾长风把胸牌轻轻放在桌上,那是方振云的座位前。
“你觉得这孩子是在砸场子?”
“难道不是吗?顾老,这种无组织无纪律……”
“不。”
顾长风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他是在告诉我们,这潭死水,该活了。”
梁文友副主席也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振云,你我都是从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走过来的。
那时候,文学是号角,是投枪。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只敢用它来裱糊门面了?”
顾长风拿起那枚胸牌,轻轻摩挲着:
“这孩子,他把荣誉扔了,是因为他觉得这荣誉烫手,名不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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