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林阙依言照做,在蹭鞋垫上足足蹭了五六下。
“行了,别把垫子蹭破了。”佐拉皱着眉打断他,一把拎起他那看起来并不轻的行李箱,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跟在佐拉身后上楼时,这位老太太的嘴就没停过。
“晚上十点以后,不许大声喧哗,不许在房间里跳舞,楼板很薄,我不想听见像大象一样的脚步声。”
“洗澡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这里的水费比啤酒还贵。如果你想泡澡,出门左转去米里雅茨河,那里免费。”
“还有,早餐七点半开始,过时不候。别指望我会像你妈妈一样把牛奶端到你床头。”
林阙听着这连珠炮似的唠叨,
非但没有觉得烦躁,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恍惚感。
上一世,在他还在为了稿费熬夜秃头的时候,母亲打电话过来也是这样念叨。
可自从这一世,成了全校甚至全国的重点保护动物后,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嫌弃和唠叨,竟然成了奢侈品。
就连亲妈现在跟他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供着”。
“听到了吗?年轻人?”佐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严厉地盯着走神的林阙。
“听到了。”林阙回过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温和:
“七点半吃早饭,我记住了。”
佐拉愣了一下。
她接待过很多年轻人,大多听到这些规矩都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或者当面答应背后翻白眼。像林阙这样笑得一脸“享受”的,还是头一个。
“怪人。”佐拉嘟囔了一句,推开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得近乎苛刻。
木地板被擦得锃亮,白色的窗纱在风中轻轻鼓动,
床单上散发着那种只有在烈日下暴晒过才会有的干爽味道。
林阙把背包放下,目光被斗柜上摆放的一排相框吸引。
那是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全是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有的穿着球衣,
有的穿着并不合身的旧西装,笑得灿烂且肆意。
但很奇怪。
这个家里,除了佐拉,没有任何男性的生活痕迹。
没有男士拖鞋,没有剃须刀,也没有烟灰缸。
林阙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停留了两秒,
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漫山遍野的白色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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