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钟。
五秒钟,够长了。
王德安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他打开电脑邮箱,找到半小时前“见深”发来的那封回复,将手机切到免提模式搁在桌上。
然后,一字一句,把邮件全文念了出来。
“文化市场从来不是温室花房,文学的薪火传承也绝非靠施舍与让步来完成。”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咬得极稳。
“我看过那个叫林阙的少年在扶之摇上的作品。他笔下有真东西。不是泥捏的,是铁打的。”
念到这里,王德安用余光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计时。
继续。
“如果这样的人,连与我同台竞技的这点风浪都接不住,那这支笔,他恐怕握的还不够稳。”
电话那头原本沉重而有节奏的呼吸声,断了一拍。
王德安察觉到了,但没停下。
“'让路'本身意味着什么?……对一个写字的人来说,被怜悯比被打败更难堪。”
“真正的文人风骨,是在狂风暴雨中站着,不是在晴天里互相撑伞。”
最后一句。
“……扛得住,说明他配得上这份荣誉。扛不住,那就回炉重造。”
念完。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王德安攥着桌沿,手心全是汗。他几乎以为通话已经断了。
刚要开口确认,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种叹息不是愤怒的余韵。
是一个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的人,骤然被某种纯粹的东西击中后,从胸腔深处逸出的气息。
“王社长。”
魏正平的语气变了。
那层公事公办的威压被从外面揭走了一层壳,露出底下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东西。
“你知道上面这些年最头疼的是什么吗?”
王德安静静地听着,没接话。
“不是GDP,也不是科技。
如今华夏的航天已经领跑全球,芯片也早就不被人卡脖子了,甚至再前二十年最头疼的材料问题也有了突破。”
魏正平微微停顿。
“最头疼的是文化。是这片土地上的文学,二十年来如同一潭死水。”
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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