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声音里多了一种王德安从未在这个级别的官员口中听到过的东西,
疲倦,真真切切的疲倦。
“每年国家出版社收到的原创投稿,八成是跟风之作,一成是旧瓶装新酒,剩下那一成里能看的,十根手指头数得过来。
文坛断代,青黄不接。
上面不是没砸过钱,文化专项基金年年拨,文学奖项年年评。
烧不热。就是烧不热这口锅。”
王德安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魏正平的语速快了半拍,那种疲惫里破开一道缝,有光漏进来。
“自从见深的第一部作品出海成功,在国际上引发关注之后,
国家出版社的投稿邮箱,近两个月收到的优质原创稿件数量。是往年同期的五倍。”
“五倍呐。”他重复了一遍。
“其中不少是地方期刊的主编亲自附信推荐的。
甚至有几个已经转行做编剧的老作者,重新拾起了笔。”
王德安的鼻腔一酸。
“文坛的死气,正在被驱散。而这股风,就是从见深那里吹起来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魏正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分量。
那种分量不是行政命令式的,更接近一个同样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在做出某个重要判断前的郑重。
“见深作为新锐,不仅自己站稳了,还有这份不把后浪当弱者、敢用真实的市场风暴去洗礼年轻人的格局——”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这种风骨,理当起到带头作用。这也恰恰是国家最想看到的文化生态。不是温室育苗,是野地炼钢。”
王德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指节处的白印慢慢泛回血色。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魏正平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
很淡,很轻,但王德安听得分明。
“既然见深有这般气魄,那官方也不该比一个作家的格局还小。”
顿了一顿。
“让孩子们去闯吧。”
“嘟——嘟——嘟——”
忙音响起。
通话结束。
王德安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定格在十一分四十七秒。
三秒之后,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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