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楼传来的狂热抢购声顺着楼板不断上涌。
那声音越大,二楼的死寂就越发令人难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站起身的陈嘉豪身上。
这位穿着高定西装、平时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台下的粤省作协副主席脸色微变,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
他眉头紧锁,目光越过前排记者,
严厉地盯着陈嘉豪,试图用眼神压住这个不知轻重的少爷。
前排的官方媒体记者们立刻举起相机。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陈嘉豪,准备记录下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即将爆出的冲动之语。
陈嘉豪完全无视了副主席的暗示。他也没有理会那些闪烁的镜头。
他直视着台下那位以犀利著称的岭南文坛老学究,继续道:
“您刚才说,年轻人的文字缺乏宏大的历史视角作为支撑。
您认为我们分不清记录苦难和消费苦难的界限。”
陈嘉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他的语速不快,咬字极其清晰。
老评论家原本已经半弯下腰准备落座。
听到这话,他停住了动作重新站起。
老者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陈嘉豪。
他倒要听听,这个一身名牌的富家子弟能讲出什么大道理。
陈嘉豪握着麦克风,迎着老者的目光。
“宏大叙事,并不是只能用上帝视角来俯瞰!”
他抬起空着的左手,在半空中用力划下。
“我们年轻一代确实没有老一辈那种波澜壮阔的时代阅历。
但我们特有的视角,正是用个体最微小的痛觉神经,去感知并解构这台庞大社会机器的运转逻辑!”
二楼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一楼传来的嘈杂声仿佛都被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隔绝在外。
几名资深记者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们察觉,这段话的理论高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生应有的认知范畴。
陈嘉豪看着台下略显错愕的老学究,砸下了最后的重锤。
“我们不写时代的年轮。”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身旁同样震惊的韦一鸣,最后定格在老者脸上。
“我们只写,被年轮碾过的尘埃。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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