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不是压迫,是唯一见过的日常。
你不会为呼吸感到屈辱,因为你从没想过空气可以更干净。
他的麻木不是忍耐,是认知的边界就长在那里。”
第一排最右侧,袁宁宁手里的笔尖停在半空。
她脑子里那些关于传统文学人物塑造的框架,在这段话面前安静了。
她站起来,没有引经据典,
只是朝林阙点了一下头,坐回去,把那本写满理论的笔记本合上了。
林阙收回手,目光看向柳作卿,抛出了最后一击:
“我落笔刻画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
我写的就是一台吃人的机器。”
他停了一拍。
“而机器,不需要温度。”
这句话刚刚落地,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种安静里没有茫然,是被话砸中之后的后劲在慢慢发作。
丹伊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眶泛红。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他听懂了。
那种被当成异类、被整个环境排斥的孤独感,在林阙冷酷的剖析中得到了最极致的共鸣。
他看着林阙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种狂热的认同。
他觉得,林阙绝对是那个唯一能看穿世界残酷本质的同类。
许长歌坐在第一排,颓然松开了紧握着钢笔的手指。
钢笔在纸面上滚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笑着摇了摇头,脊背微微松弛下来。
张一俞脸色惨白,缓缓低下了头,
他身旁的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也默默打开了那本记录着各种高深术语的笔记本。
陈嘉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拼命克制着想要跳起来欢呼的冲动。
柳作卿沉默了五秒。
他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粉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说得好。”
只有三个字。
但从柳作卿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七个字:
【上帝视角的献祭】
粉笔灰在灯光下飞扬。
写完之后,柳作卿丢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
“我要替你补一句。”他看着林阙,目光锐利。
“你说机器不需要温度,这句话在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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