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作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双手稳稳扶住苏慕白的胳膊。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意外:
“苏老,听说您自从封笔后,就隐居在海省的椰林里颐养天年了,
平时连作协的年底大会都不参加。今天怎么这么大老远跑到京城来了?”
戴盛宗从办公桌后绕出,提起案上的紫砂壶,为苏慕白面前的茶盏续上热汤。
他笑着接话:
“为了请苏老出山,我可是联合薛主席拉下老脸磨了许久。
这次集训上面盯得紧,有苏老来坐镇当特约教授,这群小家伙算是撞上大运了。”
苏慕白拍了拍柳作卿的手背,借着力道重新坐下。
他望着杯中氤氲的水汽,轻叹一声:
“封笔十一载,本以为这文坛只剩些雕花刻叶的匠人。
盛宗在电话里说,这届出了几个能破局的异类。
我这把老骨头,终究还是没忍住,想来看看这新生的火种。”
柳作卿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变得郑重:
“苏老能来,那真是这帮孩子的福气。
您刚才是不是在和院长聊这批学员的情况?”
苏慕白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地将话题拉回正轨:
“刚才正和盛宗聊起许家那小子。
这孩子,我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今天听说了他在扶之摇的表现,确实没辜负他爷爷的栽培,自己也算争气。”
提到许长歌,柳作卿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扬起眉毛,直接指出了要害:
“许家这小子的底子确实是同龄人里的一等一。
今天课上我拆解他决赛的作品,他认错的态度极其坦荡,这份心性非常难得。
但,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
他太规矩了,心里那面墙砌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他把世家公子的体面看得太重,写出来的东西总是端着。”
戴盛宗深以为然地接话:
“我和苏老的看法一致。
许家那孩子从小泡在大儒堆里,见过的都是好东西。
审美上限高得远高于常人,但这也恰恰成了他最大的包袱。”
苏慕白放下茶杯,拐杖在名贵的地毯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人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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