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长歌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一股子野性。
他习惯了在安全的框架里雕琢文字,不敢把手伸进泥地里去抓那些带刺儿的东西。
他需要找个不讲理的‘野兽’狠狠咬他一口。
只有把他的心里的锁彻底咬碎了,让他知道疼,他才能走得更远。”
听到“野兽”二字,柳作卿动作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小时前,那个在阶梯教室里冷酷解剖底层逻辑的画面。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站在过道上,用“生存成本”四个字把同学的社会学模型砸得粉碎。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老刀的麻木,把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柳作卿笑了起来,目光里透着兴奋:
“苏老啊,您想要找的那个‘野兽’,恐怕已经找到了。”
戴盛宗拿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柳作卿:
“你指的是那个林阙?”
“除了他还能有谁。”
柳作卿猛地站起身,在沙发前踱了两步:
“院长,苏老,你们绝对猜不到,这头野兽刚刚在电话里,跟我立了个什么样的承诺!”
在戴盛宗和苏慕白好奇的目光下,
柳作卿三言两语把林阙申请走读、以保送资格立军令状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没有逐字复述,但几个关键词已经够了。
“走读”、“叙事机器”、“七天”、“保送资格双手奉还”。
每一个词砸下去,苏慕白和戴盛宗的表情都跟着变了一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戴盛宗把茶壶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大声赞叹:
“嗯,别的不说,这魄力也很是少见!
敢拿清北的保送名额当筹码,就为了换一个不受干扰的创作环境。
这小子就是想彻底把那篇文章写透!”
苏慕白没有立刻说话,眼中亮起异彩。
老者用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紫檀木拐杖的把手,轻声确认:
“作卿,你刚才说,这个叫林阙的孩子,现在和长歌住在一个宿舍?”
“对,303宿舍。”柳作卿点头。
“两人一进门就对上了。长歌的《古墙》,昨晚在宿舍里就被林阙随口点出了致命裂缝。
今天课上,长歌还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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