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砌成的高台。
他觉得,只要台阶建得比别人高,
他坐在这门槛上抽烟的时候,就能高人一头,这就是他的面子,这就是他的尊严。”
许长歌愣住了。
他从未设想过如此微小、如此具象的诉求。
沉默了两秒后,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等一下。”
许长歌的声音沉了下来,眉心微蹙。
“你说的这个农民,他想要的不是台阶本身。
他想要的是……坐在台阶上被别人仰望的那个角度。”
他停顿了一拍,像是在验证自己的推论。
“所以他追求的尊严,从头到尾都不是给自己的。是给别人看的。”
林阙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变了半分。
许长歌站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那个下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断了。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社会学、关于阶层抗争的宏大理论框架,
在几块青石板面前,轻得像一张废纸。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写的那些废稿为什么会飘在半空。
因为他从来没有俯下身去,看清楚泥土里真正长出来的执念是什么样子。
然而,许长歌接住了第一层。
但故事最残忍的部分,还在后面。
林阙的剖析并没有结束。
他看着许长歌,抛出了这个故事最残忍、最刺痛人心的内核。
“当这个男人耗尽一生,终于建好了那座带有高高台阶的新屋。
当他如愿以偿地坐在那几级青石板上,准备享受全村人仰望的目光时……”
林阙停顿了一秒,让空气里的张力拉满。
“他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体面与尊严。”
许长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只发现自己闪了腰。
他发现自己老了,连挑一担水都变得极其吃力。
他发现自己的背已经彻底弯了,再也挺不直腰板了。
他用一生的健康和时间换来的那几级台阶,最终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坐在上面,除了疲惫和衰老,一无所有。”
许长歌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所有废稿的通病不是技法不够,是站得太高了。
他一直在往下看,但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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