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抬眼看林阙。
林阙低头看了看缸底,缸壁上有一道细长的旧裂缝,
用石灰抹过,痕迹已经和灰瓦的颜色融在了一起。
“补得很早。”
许正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回廊方向走。
林阙跟上去,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和老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院门那边传来动静。
许长歌的父亲和母亲前后脚进了门。
许父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夹克,
走路的时候两肩端得很平,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规矩感,不需要任何言语去铺垫。
许母跟在后面,一件灰色浅薄的羊绒大衣搭着丝巾,干练又不失分寸。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换了双软底拖鞋,第二件事就是看向站在许正青旁边的林阙。
“这就是长歌的同学?”
许母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热络,走过来时已经伸出手。
“来来来,不用拘束,早就听长歌提过你了。”
家里的老保姆卢姨端上了一桌菜。
红烧狮子头、清炒时蔬、一碗老火鸡汤,外加几碟精致的凉菜。不张扬,但每样都透着功夫。
五个人围坐一桌。
许母一边给林阙碗里夹了一块狮子头,一边笑着感叹。
“长歌这孩子,早早休学在家,平时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带同学回咱们家吃饭。”
许长歌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浮上一层淡红。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不接这个话茬。
许母没察觉儿子的窘态,继续说。
“前两天打电话问他在集训营习不习惯,这孩子破天荒地夸自己有个极好的室友。”
许长歌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妈,吃饭吧。”
林阙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顺势接过话。
“许同学在寝室里确实照顾我不少。
上回还有人半夜来敲门问我稿子的事,他直接在门上贴了条'午夜十二点后非急勿扰',比宿管还负责。”
许母被逗乐了,筷子在桌上点了两下。
“这倒是像他的作风,小时候写作业也是把房门一锁,谁敲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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