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角终于出场了。
老郑,空间站的三级维护技工。
许长歌用了一个很小的动作来引入这个角色。
老郑在零重力环境下拧螺帽。
拧到一半,保温杯盖松了,三片茶叶碎从杯口飘出来,在失重的空气里旋转着散开,像几片枯掉的小叶子。
绿色光标忽然慢了。
慢得所有人都看见了。
它停在了“茶叶碎”三个字上。
一秒,两秒……
将近五秒后,光标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折了回去。
它从“茶叶碎”退回到“保温杯盖松了”,重新走了一遍。
前排几个学员的呼吸骤然收紧了。
折返。
这是脑机系统对“被勾住”的直观呈现。
阅读者的眼球在某处停留、回退、重读,意味着那段文字触发了他大脑里某根更深的弦。
茶叶碎。
三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没有硬科幻的术语包装。
一个老工人在太空里的保温杯,飘出来几片碎茶叶。
崔老的视线被这三个字拽住了。
许长歌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立刻收紧。
林阙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故事继续。
老郑在例行巡检中截获了一段异常的深空信号。
经过初步分析,信号的频率波形与一段旋律高度吻合。
他去世的女儿,生前常哼的一首童谣。
绿色光标在“去世女儿”四个字上骤然加速,几乎是一掠而过。
林阙的目光微微收了一下。
这四个字太轻了。
轻到崔老的眼球滑过去的时候,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留下。
丹伊坐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加速的绿色轨迹。
他看到了林阙看到的东西。
故事中段。
老郑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复播放那段信号,把它和女儿生前的童谣逐帧比对频率。
这段描写的技术细节极其扎实,信号处理、频谱分析、噪声过滤,
许长歌把他查过的每一篇论文都嚼碎了揉了进去。
可绿色光标在这一段里出现了明显的锯齿状波动。
前进,回退。
跳过一行,又折回来。
再往前,又停住。
像是崔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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