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跟文字较劲。
被某些地方吸引,又被某些地方生涩的逻辑颠了一下。
脑机面板上,那条锯齿状的折线像一把钝锯在木头上来回拉扯。
许长歌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松开,又蜷紧。
第三次松开的时候,他攥裤缝的指节已经没了血色。
林阙的视线从脑机面板移到了许长歌的手上,又收了回来。
故事的核心高潮到了。
老郑为了解码那段信号,需要一台早已停产的模拟解码器。
空间站的备件库里有一台,埋在零重力货舱最底层三吨重的器材堆下面。
没有机械臂辅助,没有额外人手。
老郑一个人,用肉体在失重环境里搬运那些比他身体还大的金属箱体。
许长歌把这段写得极细。
每一个箱体的棱角怎么磕在舱壁上,弹回来的力道怎么把老郑推向另一面墙。
他的工装手套被金属毛刺划破了,血珠飘在半空里。
绿色光标在这里变了。
锯齿消失了。波动消失了。
那条绿色的线变成了一根极度缓慢、极度均匀的直线。
匀速前行,没有跳过任何一个字,没有回退任何一个标点。一行一行,稳稳地往下走。
前排右侧,丹伊的瞳孔放大了。
袁宁宁伸手捂住了嘴。
匀速直线。
在脑机系统的评价体系里,这是最高等级的评价标志。
锯齿消失了。波动消失了。
那条绿色的线变成了一根极度缓慢、极度均匀的直线。
匀速前行,没有跳过任何一个字,没有回退任何一个标点。
一行一行,稳稳地往下走。
前排右侧,丹伊的瞳孔放大了。
袁宁宁伸手捂住了嘴。
崔老被钉住了。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连陈嘉豪都忘了呼吸,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发出“咯嗒”的轻响。
然后,绿色光标在一个逗号后面停了。
停得很突然。
脑机面板右上角的情绪波动区域,一道红色的峰值缓缓升起来。
屏幕上对应的那段文字是老郑的一段心理描写。
他抱着那台找到的模拟解码器,漂浮在零重力的货舱正中央,满手是血。
他忽然想,如果天堂也是失重的,那他女儿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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