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收句开阔,像一个长辈站在高处往下看,看的是全局,劝的是众生。”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点了一下右边那首。
“而这首《答雪梅》,笔力更锐,每一个字都带着往上顶的劲儿。
两首诗一首收气,一首出锋;一首把纷争往大处托,一首把态度往明处亮。
像两个人隔着千里对坐,各执一盏,却照亮了同一片夜。”
许长歌收回手,目光仍停在展板上。
“当代文坛能出这样一段隔空唱和,不多见。”
林阙站在人群后面,神色平静地嗯了一声。
“确实不多见。”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不由看了看天。
丹伊没有说话。
从四人挤到展板前排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钉在了右边那首诗上,一寸都没有挪开。
《答雪梅》。
造梦师亲笔。
那些字被誊写在展板上,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像是有人把刀刃藏进了墨迹里。
丹伊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慢,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字的倒影。
他的帽檐不知什么时候被推上去了半寸,露出了完整的眉眼。
像是一个在暗夜里独行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了远处一盏没有熄灭的灯。
林阙的余光扫到了丹伊的状态,没有出声打断。
亭廊深处,一阵带着学术腔调的讨论声传了过来。
五六个年轻人围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打印的诗文副本,正在热烈地交换意见。
领头的是个一米八出头的高个男生,
戴金属细框眼镜,胸前别着人民大学中文系诗词社的银色徽章,
打印稿页眉上还印着“诗词研读组”几个小字。
高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打印稿上圈圈画画,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搭好了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
“你们看《雪梅》这首,从自然景物转向了人事。这一转非常老练。”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点头附和。
高个男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见深的东西一贯是这种路子,笔触沉稳,格局开阔,字里行间有一种传统文人才有的气度。
这不是技巧能堆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向展板右侧。
“再看造梦师这首。”
他用笔尖点了点打印稿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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