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高个男生愣了一秒。
“读过一些。”
“《印斯茅斯的阴影》呢?”
“没有。”
“《星之彩》呢?”
“还没来得及看。”
高个男生皱了皱眉。
“但我刚才评价的是眼前这首诗,不是给造梦师整个创作谱系下结论。”
丹伊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离让高个男生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一寸。
“你看见的是藏头,是对仗,是所谓匠气。”
丹伊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那天晚上,很多人等到的不是一首拿来参赛的诗。”
“那是止血带。”
“你没看见伤口,就说包扎的手法不够漂亮?”
“他写那首诗的时候,两方的读者正在互相撕咬。
有人被骂到关评论区,有人被人肉,有人收到死亡威胁。”
高个男生的手指停在笔帽上,没有拧下去。
“他本来可以不管。
他匿名,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继续写他的故事,让流量和热度自己烧下去。”
“但他站出来了。”
丹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沉的东西。
“他用四句诗,把一场失控的撕咬按了下来。”
丹伊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冷得发亮。
“一个作者在最容易收割流量的时候,选择先让自己的读者停手。”
“你管那叫匠气?”
亭廊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大文学社的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了头。
高个男生的脸色变了两变,金属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他把笔夹在手指间,缓缓从长凳上站起来。
他比丹伊高出小半个头。
“同学,不要激动,你的感情我理解。”
他的语调平稳,措辞也回到了那种学术腔调里。
“但文学批评讲的是文本分析,不是粉丝情怀。
你说的那些背景故事我也都知道,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诗本身的质量。”
他伸手拍了拍打印稿。
“从格律、意象密度、用典精准度这三个维度来看,造梦师这首跟见深之间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这不是贬低,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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