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风入法反而成了破格的锋刃。”
许长歌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千百遍咀嚼后的笃定。
“至少从排版来看,它是古风起,近体收。破格在前,守格在后。
换句话说,前一句像出刀,后三句像归鞘。锋芒有,分寸也有。
这种写法放在当代诗坛,也很少有人敢这么用。”
高个男生的手指攥着笔杆。
他想反驳。
“你说的这些,最多证明造梦师懂得调度声律。”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明显绷紧了些。
“可声律上的险,不等于诗意上的高。技巧能让一首诗站稳,未必能让它走远。”
“诗意?”
许长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高个男生脸上,不重,但很稳。
“你知道‘各执风华’四个字,如果按拆字意象去读,会读出什么吗?”
高个男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各,有来路;
执,有握持;
风,有流动与教化;
华,有开花与荣光。”
许长歌一字一字说出来,像在翻一本只有他能看见的旧书。
“来路、握持、风化、开花。
四个字连起来,恰好是一条线:人从各自的地方来,握住各自的坚持,被风雪磨过,最后开出自己的光。”
亭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湖面上风吹过的声音。
“这就算出于作者的下意识,也说明他的文字本能已经强到可怕。”
许长歌的声音很轻。
“这是造梦师在藏头之下,又埋了一层给愿意往深处读的人看的暗线。”
“你说他被结构牵制?”
许长歌看着高个男生,目光平静。
“你看见的是藏头牵制,他写下的是结构之下的第二层结构。”
高个男生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搜索着可以反击的学术词汇,
但每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许长歌刚才那番话堵得死死的。
他接不住。
许长歌展现出来的古典文学素养,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本科诗词社成员能够触及的层次。
那种底蕴,来自年深日久的家学浸养,来自旧纸旧墨里一寸寸磨出来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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