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的嗓门像被人拧大了音量旋钮,
整个亭廊都被他这一嗓子震了一下。
几个正在拍照的中年人扭过头来,
目光落在这个穿着潮牌外套、手舞足蹈的高个少年身上。
两个背着帆布包的大学生也停下了脚步,顺着陈嘉豪指的方向看向展板。
“兄弟,你也追这两位?”
其中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凑过来,眼睛放光。
陈嘉豪两手叉腰,下巴微扬,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追?我不光追,我还是见深的铁杆!
从第一部《解忧杂货店》开始追到现在,眼泪流了三斤,纸巾用掉半箱,至今没脱粉,算我命硬!”
棒球帽男生竖了个大拇指。
“从《解忧杂货店》追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兄弟,你这是真老粉认证了。”
林阙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嘴里最后一截油条。
他的目光在那两首诗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雪梅》挂在左边,《答雪梅》挂在右边。
两种气质,被人用同一块木板框在一起。
装裱得还挺讲究。
底漆的颜色选得不错,衬得墨迹很有质感。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分。
公开处刑指数:七分。
扣三分是因为现场没有叶晞。
如果那位“贝多芬”也在,再当场再研究研究两首诗的呼吸节奏,这块展板今天就能从交流会展升级成案发现场。
林阙嚼完最后一口油条,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许长歌脸上掠过去。
还好。
对方现在看的是诗,暂时没有看他。
许长歌已经走到了展板跟前。
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文渊阁那场风波闹到全网沸腾时,许长歌也曾把《雪梅》和《答雪梅》逐字比过气口。
可隔着屏幕看,和此刻被人用两种书体誊在同一块木板上,感觉又有些不同。
左边《雪梅》墨势沉稳,像雪压枝头,收着锋芒。
右边《答雪梅》笔画更利,像寒夜里有人拔刀出鞘。
许长歌看了很久,才轻声道:
“这两首放在一起,气象更清楚了。”
许长歌的声音很轻。
身边几个正在拍照的游客都停了手。
“《雪梅》用的是古调,起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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