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风吹过头顶的柳枝,叶片翻转时露出浅银色的背面。
丹伊握着竹签的五根手指攥得太紧,指甲盖下面已经透出一圈淡青色。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陈嘉豪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许长歌把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丹伊侧脸上,没有出声。
林阙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
山楂外面那层糖衣在齿间碎开,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平淡。
“那只鹤要是决定排云直上,眼里就只剩整片天空了。”
他把竹签在指间转了半圈。
“云都在眼前了,哪还顾得上身后那片鹤影怎么排队?”
丹伊的肩膀僵了一瞬。
林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湖面上那座白塔晃动的倒影上。
“你觉得冷,是因为你还在回头看那片旧雪。”
他的声音不重,每一个字却稳得像被人用钉子钉在空气里。
“你心里还在等。等一个声音告诉你'回来吧',等一个位置被人留给你。这种等待本身,才是冷的根源。”
丹伊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再把归处押在旧鹤群身上,风雪才会慢慢变成沿途的风景。”
林阙把糖葫芦举到眼前看了一下,又咬掉一颗。
“该飞的时候飞,该吃糖葫芦的时候吃糖葫芦。”
丹伊盯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像黑江开春时冰面下面的暗流,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搅动,正在一层层往上顶。
他想反驳。
他想说,你不懂。
你没有在零下四十度的教室角落里,听过全班整齐划一地把你的课桌往外推的声音。
你没有在食堂端着餐盘走完整排桌子,却找不到一个愿意让你坐下的位置。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因为林阙说得太准了。
冷,不是因为没有鹤群。
冷,是因为还在回头找。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紧不慢地理了理风衣袖口上一道细微的褶皱。
许长歌开口了。
“丹伊。”
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养出来的从容。
“你刚才说的那些,食堂、天台、揣在怀里捂半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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