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前被生活狠狠摁下去的庄稼汉。”
“他会疼,会沉默,也还得站起来往前走。”
“这就是文学该伸手的位置。”
“它不急着替时代下判词,也不急着替某个人喊出口号。”
“它只是把尘土拨开,把那个人的名字、脸、呼吸和沉默,一笔一划地留下来。”
“让后来的人翻开这一页时知道,这里曾经有个人认真活过,也认真疼过。”
最后一句话落地。
教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唐荷的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合上。
她盯着林阙的侧脸,瞳孔里映着日光灯的白光。
陈嘉豪整个人僵在椅子里。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厘米处,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他的大脑在这一分多钟里经历了从“替兄弟捏汗”到“被兄弟按在地上摩擦”的完整转变。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林阙。
他以为林阙厉害在才华。
在一首《秋词》惊动京城的诗才,在一篇《台阶》打哭全场的笔力。
但这一刻他才明白,支撑那些才华的底座,是这个人看世界的角度。
许长歌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的右手平放在笔记本上,指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把那些被尘土遮住的人扶起来。”
许长歌想到了自己正在修改的《天问》。
他之前做的事情,和林阙说的,本质上走向了同一个地方。
只是林阙用一句话,把它概括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范式。
丹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变化很安静,像冰层下面的暗流在悄悄改道。
“一个人被推到人群边缘时,咽下去的那些话,历史书不会记。”
“可文学会记。”
他在漠城的那些年。
那些被叫“杂种”的日子,被扔石子的放学路,冬天操场上没人愿意站在他旁边的早操,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报道里。
没有人记。
但造梦师记了。
《印斯茅斯的阴影》里那个发现自己血统异化的年轻人。
见深记了。
孙少平在角落里吃黑面馍的那个中午。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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