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体面。最怕被人说‘上不得台面’。”
“所以他这一刀,扎的不是长歌的技巧,扎的是长歌的‘家教’。
他逼长歌亲手把那层体面掀开,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话。”
“而文学,从来只认后者。”
戴盛宗缓缓呼出一口气,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见深对许长歌的了解,恐怕比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还要深。
他知道他的天花板在哪里,也知道他最需要什么。”
“需要被人替他撕开那层壳。”
崔问粗声粗气地接话,终于合上了手里那块怀表,表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小子,需要被人从云端拽下来,让鞋底沾泥,让袖口蹭灰,衣服脏了,文章才有活人的味儿。”
他们继续看着屏幕。
宿舍里,气氛凝固。
许长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三分钟里,寝室里没人说话。
陈嘉豪几次想开口,看到许长歌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丹伊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但余光一直留着屏幕。
许长歌的眼睛很亮。
那双一贯温和清正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擦过,狼狈得发亮。
那亮光里,有震动,有不甘,有被看穿底牌后的狼狈,也有某种终于绕不开自己的清醒。
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像要把积压在胸腔里多年的某种东西,一起吐出来。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心脏在手掌下剧烈地跳动。
“他写的对。”
许长歌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陈嘉豪愣了:
“啥?”
“见深老师写得对。”
许长歌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看向陈嘉豪和丹伊。
他的眼神很清,清到能看见里面那层一直笼罩着的、名叫“世家体面”的薄雾,正在被某种更灼热的东西烧灼、蒸发。
“我写得太干净了。”
“就像,一张手术台。”
“所有人都被我摆平、拆开、缝好,可他们没有真正疼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工整的策论,却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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