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丹伊。”
戴盛宗目光落下。
那一栏写着——
丹伊·洛彼维奇。
南方城中村。
柳作卿道:“丹伊从漠城来,常年面对极寒和边界感。他这次选了南方城中村。”
“湿热,逼仄,楼挨着楼。”
“窗户对着窗户,人声贴着人声。”
戴盛宗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见深给丹伊那篇《漠城的暖气》的批语。
孤独是坐标。
不是展览馆。
这个孩子,过去总把自己放在人群边缘。
现在,他主动选了一个人群最密的地方。
他大约想去看看。
当自己被塞进热闹里,那份孤独会变成什么形状。
戴盛宗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这一选,准。”
“还有陈嘉豪。”
柳作卿继续往下指。
戴盛宗看过去,眼里露出一点意外。
“东北农贸集市?”
“对。”
柳作卿笑了笑。
“陈嘉豪从商业家庭出来,平日里生活条件不差。可他这次选了东北农贸集市。”
“凌晨去听进货车倒车,听肉案落刀,听摊贩一嗓子一嗓子把天喊亮。”
戴盛宗把茶杯放下。
“有意思。”
他又看了一遍。
一个往人声最密的地方走。
一个往烟火最重的地方扎。
丹伊要把自己放进拥挤的人群。
陈嘉豪要把手伸向真正的油烟和菜叶。
这两个选择,都带着热乎气。
“我原先以为,他们能离开原有生活经验,认真选一个A档地点,就已经算迈出一步。”
戴盛宗靠回椅背,语气里有欣慰。
“没想到,这帮孩子放低眼睛的劲头,比我想得更狠。”
柳作卿叹了口气。
“见深那一刀的功劳。”
“他把每个人最虚的地方都点破了。孩子们再迟钝,也知道该往哪儿补。”
戴盛宗点头。
茶水已经温了,他仍旧喝了一口。
随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B档再复杂,到底还有足够的人声。”
柳作卿抬头看他。
戴盛宗把茶杯搁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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