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思考过,一直有些举棋不定。
岭南兵力强盛,免不了一番血战;弄栋城残军虽少,但余威犹在。
他也找各军将领谈过话,其中大都谈灰袍怪色变。
“我看我们还是先破岭南为好!”他那微眯的肿胀青黑色双眼豁然睁开,凶光泛起。
夜色未销,阁罗凤亲自披甲,骑具装战马在前。
段俭魏劝谏让他居中军即可,罕见地被拒绝。
阁罗凤卸下了往日圣君的模样,浑身煞气凛然,连凤迦异都感觉父亲像变了个人似的。
君王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全军震撼,处在低谷的士气竟有所回升。
他半辈子都困于南诏的家国意志,为了子民与家族展现出英勇、和蔼、亲善,对上邦隐忍、服从。
可今夜,他不想再去扮演那些角色,只想放出心中的猛兽,挣脱那些束缚他的框框条条。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想让含恨而死的妻子知道,自己不是窝囊废。
借着残夜,南诏将士出营数里,寻到岭南三座犄角拱卫的营盘。
阁罗凤一马当先,紧跟其后的负排具装甲骑与他组成南诏冲锋的箭头,一头扎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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